价值11.66亿的酒业巨头垮台,财富传奇就此终结
最近,号称“全国最大老酒库存”的歌德盈香被曝出面临巨额诉讼,总标的已经超过11.66亿元,执行阶段的金额约为2.56亿元,逾1亿元的未履行债务让法院却难以找到可查的财产来源。曾经在其仓库中堆积近百万瓶老酒,如今酒在而财失。究竟是老酒贬值,还是早期的“最大库存”就是一场误判?
歌德盈香的兴起源于其拍卖行背景。2010年首场酒类专场拍卖中,一瓶1959年的茅台酒拍出超过100万元,使创始人刘晓伟认识到老酒是一种资产。2012年成立后,公司通过囤货等待升值,并用库存融资,再投入买酒。随着酒价持续上涨,这一模式几乎无懈可击。然而,这一切都依赖于酒价永不下跌的假设。
自2022年以来,老酒市场开始回落,价格普遍下降,部分名酒跌幅达到50%。例如,1996年的铁盖茅台酒从高峰的2万多元回落,七十年代的五粮液也大幅降价。价格下滑触发了一系列负面反应,库存估值缩水,债权人要求追加担保或抽贷,公司面临财政危机,不得不抛售库存,结果只会导致更低的市场价值。 千亿球友会
更严峻的是,老酒不是标准化产品,每一瓶的真伪和品相都需要鉴定,实际变现时往往折价很大。在债务清算中,所谓的最大库存,实际上成为最大的变现难题。法院虽然看到了酒,却无法计算出快速变现的真实价值。
中粮信托的信托计划成为了这一系列危机的第一根多米诺骨牌,当中歌德盈香以茅台现货参与投资,承担差额补足义务,并为之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。酒价上涨时期,这种操作是增值的方式;但一旦价格下跌,债务负担便成为真切的压力,杠杆的风险也得以提前兑现。
此外,公司的多元化并购同样耗尽了现金流。虽然其战略意在构建所谓的“老酒生态”,但在市场低迷期,这些资产的流动性则大打折扣。宁波歌德盈香持有的全兴酒业股权被冻结,变现通道几乎全部锁死。 千亿球友会
更早的迹象来自于内部管理,员工反映薪资拖欠情况严重,而社保参保人数显示为零,多家门店的电商业务也相继撤销。这些问题显示出这家公司在信用体系中的危机四伏。
歌德盈香并非孤例,类似情况在老酒市场屡见不鲜。近年来,中国老酒市场虽快速膨胀,显然是以收藏家间的倒手推高了价格。然而,支撑这一切的仅是投机行为,一旦资金流出,市场便无法再支撑高昂的价格。
不过,老酒仍具有其独特的价值。行业协会提出的理念,强调老酒的最终归宿应是酒杯,而非空仓。结合市场变化,有些企业已经找到持续增长的道路,通过直接接触消费者实现转型。 千亿球友会
歌德盈香的事件应该引起整个酒行业的警觉。企业若将资产负债表倚重于库存增值的假设,且库存流动性差,最终的清算风险会愈发严重。尽管老酒能随着时间愈加香醇,但企业的资金链却并不会因此延续。仓库满是存酒,法院却始终找不到可清偿的资产,这一悖论最终反映了行业在幻想与现实之间的痛苦裂痕。